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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我来过这里

      当这个文章的标题提到了“20年前”,也就决定啦这一篇博客的主要线路是悲伤的缅怀~~呵呵。在天气还没有冷到叫人受不了的时候,在秋天的阳光里,我去啦位于西五环外的八角游乐场。这个是我在整整的20年前曾经来过的地方呀。1988年,我还在上小学一年级的说~曾经来过这里,因为第一次来这样的大型游乐园,所以来了一次还觉得不过瘾,第二天又喊我妈妈带我去了一次。那时我以为这已经不是北京了,是另外的一个城市。哈哈~~~        可能除了旋转木马和转圈圈的飞机,还有永远不变的mo其他的与20年相比,都已经面目全非。曾经我最喜欢的一个项目,就是在正门口有一个充气的4、5层楼高的唐老鸭,小孩可以钻到它肚子里跳的那种东西,谁的力气大就把旁边的人弹起来,那个早就没有啦。    我本来以为在西五环外这种可能很多北京人一辈子也没机会去一次的地方,八角游乐园会不会是破旧的,年久失修的破败和落后的?结果证实我想错了。我再次看到的八角游乐园跟东边的欢乐谷甚至已经没了区别。装修一新,项目繁多,甚至多得数不过来。只是,很多项目的票价比欢乐谷更便宜。   其实我都已经老胳膊老腿了,很多激烈的项目,我也试着玩了,但是得捏一把汗了,来到这里的目的,主要还是缅怀吧~~~   秋天的阳光蛮好的,不过冰激凌真的很贵,外面卖2块,这里卖15~~20年前是5毛啊~~~           每个女人看到旋转木马都很兴奋,仿佛,眼前的这就是白马王子骑着来接自己去过好日子的那匹马~~大概是港台MTV看多了吧~~         ~再坐旋转木马,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小公主,而是黄脸老太婆啦!虽说旋转木马不是个有年龄歧视的游戏项目,但是像我这样的中老年人夹在很多的小朋友之间还是有点不太好啦~~小朋友都还要妈妈帮忙才能爬上木马,而俺呢,脚都不用踮起,就坐上去了~~我是很怀疑,这个小小的木马能不能承受得了我的体重,不过呢,看到前面一个爸爸带着一个小朋友一起坐在一匹马上,居然那马也没压垮,我就稍微安慰了点。       人的一生要坐多少次摩天轮?在北京、上海、东京、长沙、深圳。还有很多二三线城市的乐园,但凡有游乐园的地方,坐一个城市的摩天轮,就看到了这个城市的缩影,不过抱歉的是,北京太大了,八角的摩天轮只能看到沃尔玛山姆店这周边一点点地方~~~    当我离开八角游乐园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很多的小朋友还意犹未尽的,可是我已经要走了,不知道下一次来,会是在什么时候了,是不是20年后?人生有几个20年呢?    当你还在为一张不老的娃娃脸沾沾自喜~~岁月的痕迹早已悄悄爬上你的面颊~~下一次再来坐旋转木马,会不会已经鬓角染霜~~~
可惜,我不是人大代表,假如我是人大代表,就可以把驱赶马蜂的办法写进建议或者提案,让全国人民都不害怕马蜂了。

《奥巴马胜选演说·文言版》

标题:《奥巴马胜选演说·文言版》 作者:东东枪 来源:枪.东东枪的枪 Hello,Chicago! 芝城父老,别来无恙, If there is anyone out there who still doubts that America is a place where all things are possible, who still wonders if the dream of our founders is alive in our time, who still questions the power of our democracy, tonight is your answer. 余尝闻世人有疑,不知当今美利坚凡事皆可成就耶?开国先贤之志方岿然于世耶?民主之伟力不减于昔年耶?凡存诸疑者,今夕当可释然。 It’s the answer told by lines that stretched around schools [...]

正日救我

朝鲜人民的老朋友,金正日将军主体思想的中国唯一继承人,久负盛名的北大醉侠,著名学者、思想家、作家、Blogger孔庆东先生于2008年11月14日惨遭造谣,谣言中称:鉴于北韩目前的局势,由于孔先生经常出入北韩大使馆,被有关部门请去喝咖啡。对此,孔庆东先生愤怒地写了一篇Blog《当今最卑劣的谣言》,对这一谣言进行了正面批驳,但是并没有明确否认喝咖啡一事。 关于这条谣言,我最喜欢其中的一个小设计,说是孔庆东连声高呼:正日救我!当时看到这一句,我、王佩和忍痒在宾馆里爆笑不已。我甚至构思了一段古文:吏索之甚急,孔力拒,旋为捆缚双足拖曳而去。孔既惊且惧,遂俯身以头跄地,血流如注,厉声连呼曰:“正日救我!”路人为之侧目。不知道如果翻译为英文又应该是怎样的,难道是“Fucking Help me!”? 在今天,还有孔庆东这样的人,会力挺主题思想这种玩意儿,显得非常落伍和怪异。但是,他能够持续说话,也一直有人支持他,说明孔庆东并不孤独。在1949年的时候,有人开过一张支票,兑现人是所有的国民。很多年过去了,现在大多数人都知道兑现无望,承诺是一回事,现实是另外一回事。可孔庆东们不那么认为,他们坚持认为这张支票还有价值。不是世事的发展背离了支票的承诺,而是人们背弃了支票上的兑换原则。 这种坚持有好的一面,因为它还承认人和人的平等,认定要人民当家做主。可更多的一面却是在经济上的均富要求,在人性上的圣人标准,在社会上的逆历史潮流而动。这也是一种对现实的批判,但是和其他批判不同,孔庆东他们的批判指向过去,歌颂那个人人赤贫所以人人平等的时代,就像今天的北韩。而其他批评指向未来,说现在的诸多缺点,不是要为了回到过去,而是争取更美好的未来。明白这个道理的人不少,但是也有许多人会情不自禁的做今昔对比: 那个时候,贫富均匀。 那个时候,学校免费。 那个时候,医疗包干。 那个时候,治安良好。 那个时候,官吏清廉。 是的,那个时代连保险套都是公家发,那你现在还要不要?要不要上交你的杜蕾斯杰士邦,换回可以用滑石粉干燥保存重复使用的国营塑胶厂产品?哦,我都忘了,你应该没有多少机会使用的。因为周六要政治学习,周日上午要义务劳动半天。过那样高保障、低风险的生活是有代价的,不要伤疤好了就忘记了疼。 孔庆东大赞主题思想,却并未见到他主动把工资降低到和北大的普通工友相同水准。所以,不要把表演太当真了。“正日救我”是个笑话,却道出了一些真实。能救孔庆东的,还真只有金正日和他那堆破烂。破烂本没有价值,捡破烂的工作很辛苦,但是做了破烂王则大有不同,能升级成为废品回收公司的CEO,它日上市也未可知。

这几天........

这几天潘漠子过来,结果俺睡过了头,接到他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真晕。潘漠子这家伙总是神不知鬼不觉,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无从所知,如果不是阿西告诉我,我一点不知道,现在看来,漠子是没有办法安稳下来,他总是在路上。这不,这家伙呆了两天就匆匆去南宁了。昨天去红树林散心,顺便在红树林草地坐着看书。太阳还是热热的,没有风,靠近在大海,对面就是香港,我很想知道,上个世纪70年代当年发生的偷渡潮,是不是在这里发生的?我无从所知。回头我查查它的历史。这几天我是在家,开始准备编09年一年一度的民刊专号了,这是比较难度大的工作,恐怕需要半月才完成,忽然想起,去年做这类事我在湖北十堰是用了十天时间左右。此图摄于红树林,我现在的样子
2008/11/16 - By 数位之墙 - 关键字/标签:搜索引擎 Google ◎只有大哥才能谈开放 开放平台,指的是大型网站将它的应用程序介面( API)开放出来,让其他人(包含个人,小团体,或中小型网站)可以依循这样的规格写程式内嵌到这个网站,给这个网站的用户使用。这种模式对于网站应用程序的开发者来说,可称之为「跟著大哥有肉吃」模式。
068 情欲市场的虚假繁荣。——在对待情欲的态度上,以及利用情欲的方式上,现代社会比古代社会更阴险,它千方百计刺激人的情欲,而又不真正予以满足,既从中赚取“自由”的美名,又窃取巨额利润。一方面,情欲修辞成了所有商业机器的润滑油,明星制度、电影电视、广告、通俗杂志、畅销小说、时装秀、选美大赛、体育比赛等等,都戴着慷慨无私的欲望天使的面具,用情欲的巫术来为观众的头脑催眠,趁机掏空观众的钱袋。另一方面,被煽动的情欲在现实中又常常受挫,报纸每天都不无忧虑地刊发偷情引发的血案,而上等人娶自家的保姆永远是社交场上的笑话。社会动用等级制度、法律、道德、家庭,乃至养生学,合力围剿在情欲的崎岖小道上盲目前行的羔羊。 069 至幸之悲哀。――世间最迷人的音乐家、诗人,应是只知至幸之悲哀而不知其他悲哀的人。最迷人的宗教,也应如此发生。从发生学的角度来看,唯有佛教符合这一标准,悉达多王子是因至幸之悲哀而出家的。今天,地球上的王孙贵族们连独享 “至幸”都不可能了,由于民主制度给他们带来的身份危机,他们热衷于(或被迫)分享凡人的欲望和烦恼,无法忍受孤身一人沉浸于“至幸之悲哀”。现代艺术家和先知们则更擅长表达不幸之悲哀,只不过他们倾向于采用犬儒主义的方式来表达,因为更容易为大众所接受。如今,只知“至幸之悲哀”而不知其他悲哀的人,已经像渡渡鸟、爪哇虎、高加索野牛一样灭绝了。   070 第七病室。――不是精神病和精神病人增加了,也不是能够发现精神病的医生增多了,而是能够检测出精神异兆的机器增加了。

孤单

有点颓,有点呆             ——面对面的孤单  张立勤                                凡高1890年创作的《加谢医生的肖像》,1990年,以8250万美元的价格售出 我第一眼看加谢 他真不像个医生 倒更像个病人 多没有精神呀 他脸上的皱纹 手上的皱纹 衣服上的皱纹 沙发上的皱纹 墙上的皱纹 遍布啊   当然,皱纹与病无关 与凡高的耳朵有关吗 与凡高的失眠有关吗 与凡高的自杀有关吗 还是与加谢自己有关 他自己有问题了 然而,他肯定与凡高有关 凡高画了他 面对面的 同时处在日光中的   我喜欢加谢的小帽 软沓沓的扣在那 我喜欢他土黄色的头发 洗得很干净的样子 我还喜欢花瓶中的花叶 它们让我想《鸢尾花》 凡高的鸢尾花是妖气的 加谢面前的花叶 也是妖气的 尽管它们不簇拥  
刚刚参加完2008年中文网志年会,同王佩和忍痒度过了快乐的两天。这次参加年会,一是因为已经连续邀请了我两年,再不去的话有点耍大牌的嫌疑。二是麦田在今年提出了“博客已死”的观点,年底的时候方兴东的博客中国行将倒闭,满网络都是讨薪贴。所以,我想去看看Blogger们现在是什么状况,是否博客真的已经过时了。 从深圳坐火车来到广州,正值周末交通高峰,50分钟走了三公里。到了7Days Inn酒店之后,又发现名单上并没有我的名字。幸运的是,还有一间空房可订,而且接受信用卡,否则的话,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住。晚上和广州的朋友们吃饭,在钱柜偶遇奶猪和晴朗,似乎广州不像北京那么大,人们很容易遇见。凌晨时分,王佩和忍痒终于从杭州赶到。一见面王佩就嚷嚷饿了,三个人出去吃宵夜,返回酒店已经是凌晨三点。 第二天步行前往会场,一个小伙子突然用昆明话对我说话,原来是Livid。年会基本上是一次Blogger的节日,活跃在中文互联网上的Blogger基本都露面了,名片接了50多张,握手、点头、微笑、合影,然后就是彼此喷口水。边上一直有个穿劣质西装的人,手里拿着一架相机不停地拍摄参会人员,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参加会议的人里,大约有20%的外国人,还有相当数量的媒体人员。随时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台下就是一片手机、相机的咔嚓声。在中文网志年会上,快门声是人际交往的基本语言。 在年会上,一位观众的提问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当时安替刚刚做完开场讲演,在大屏幕上有网友通过zuosa提问说:请问博客为普通人带来了什么好处?为改善他们的生活境遇提供了什么帮助?我在其后的时间里一直在想着这个问题,觉得是否“博客已死”的答案就在其中。 在我看来,十年前在网络上发一个帖子,点击不过数千。但是经过转载和E-mail,整个中文网络世界都能知道你说了什么。当时,上网的不过几百万。今天我的Blog每天有超过1万个独立IP访问,但是此时中国网民的数量已经达到了2亿3千5百万。流量不过是扩张了10倍,但是网民数量扩张了100倍。相对而言,个人在网络上的影响不是在扩大,而是在逐步缩小。这就带来一个问题:你的Blog对于大众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给他们提供了什么?进一步问:广大博客服务商为大众提供了什么? 如果Blog变成了所谓精英团体的小众游戏,和庞大基数的网民群体保持相当的距离,那么麦田的命题可以说是正确的。因为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从Blogger那里没有得到任何东西,那么它的废存与否根本无关紧要。十年前,人们在网络上可以找寻有价值的信息,找寻事件的真相,寻找类似价值观的人。十年后,如果既有的我们依旧是我们,新来的你们依旧是你们,那么这个游戏怕是不能持续下去。我不觉得Blogger可以提供某种直接的利益,使得读者能够改善自身境遇。但是Blogger们应该给予大众以持续的关怀,而这种关怀会有无数种体现方式。可以是价值观上的输出,可以是人生信条的共享,可以是知识的传播,可以是信息的筛选,甚至只是分享一个笑话一张图片,只要能让他们在辛劳的工作之余、在经济风暴的冲击之下,能笑一下,我觉得这也有价值。 站在另外一个角度上看,今天的网络上又提供了怎样的信息呢?我使用搜索引擎时,按下回车键以后,会直接点第二页搜索结果开始看。因为我知道,第一页上要么是广告,要么就是过度SEO后顶上来的垃圾站,要么就是大量内容彼此重复的页面。我看到所谓的“热贴”时,感觉到的不是欣喜,而是疲惫。因为我需要查阅上百个页面,找寻帖子的起源,分析它的传播过程,判断它就是一条真实的帖子,还是又一条人工设计的“产品”。当我看到大量相同判断的的跟贴时,会有红灯在脑子里闪现。因为我知道很容易就能制造出“民意”来,很容易就能召集起数百写手来,让他们用泛滥的信息地毯式轰炸造出一边倒的声势。 对于网络的属性,我个人一直不同意网络是一种工具这种看法。这些年看下来,越来越多的人都认同了这种说法。于是,网络变成了一个廉价、海量、影响惊人的操纵平台。任何人都想操控网络,引导民众,让它服务于各种利益集团的目的。让数以亿计的网民相信想让他们相信的东西,无论是个产品,还是条新闻。它的直接后果就是扼杀了创新的可能,在中文互联网上,信息发布的平台和渠道一经确定,中间再无其他可能。它的间接后果是逐渐降低了网络自身的价值,我不相信控制一万个写手和一万个Blogger之后,网上还会有任何有价值的资讯。 我把我的忧虑和王佩、连岳等人做了交换。连岳依然持有乐观的态度,他相信在较长的时间尺度之下,一切会慢慢转好,重点在于持续不断的努力,制造内容,体现博客的价值。但是,他依然无法完全说服我。我甚至想到要去定制自己的搜索引擎,制造自己的网络地图,以免被巨大的网络噪声所淹没。 第二天上午,我做了一次演讲。其实,我想说的话在第一句话里已经道尽:我喜欢网络。这五个字就是我的全部自我介绍,是我的网络生涯总结,也是我何以能在此时此地的唯一原因。

(33)愿不愿意

(33)愿不愿意 范天桥看着深海湿漉漉的眼睛,拉她躺下,安慰道,我把事情安排好就回来,最多在那里停留两个月,中间偶尔去看看,家里还有很多事,我不会在那里逗留很久的。 哦,这还差不多。深海说,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别过那么久,我不知道你要是走了两个月家里会是什么样子,你儿子会不会因为营养不良生病或者多动症发作被学校开除还有家里会不会煤气爆炸…… 范天桥赶紧堵住她的嘴巴,说,你就不能说点让我宽心的话? 深海说,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个家离开你肯定什么都不灵了…… 范天桥无奈地却也是宽容地凝视着她的眼睛,是的,他了解她,她永远都是一个烦恼,一个让他不得不牵挂不得不依恋的烦恼。可是,他却喜欢这样的烦恼,喜欢被他们需要,有时候他甚至想,深海故意的,她在生活上的弱智是故意的,或者潜意识里故意的,故意地不成长,让他永远清楚地记得他的责任,他不能有一刻地疏忽他们。 其实,这也是一种聪明不是吗? 范天桥笑一下,问,要不,让奶奶来照看晓轩,你跟我一起去? 深海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说,那更不行,我是一天都离不开晓轩的。 那倒是。深海偶尔也会出去参加些活动,每天都要给晓轩打几个电话,弄得儿子不胜其烦,向爸爸投诉说妈妈是世界上最啰嗦的妈妈。 两个人温柔地说着话,渐渐缠绵起来,因为想着即将来临的离别,彼此都很投入,难得地契合愉快,深海更加觉得那还未到来的两个月实在是漫长得可怕。 平静下来,相拥而眠的时候,深海突然想起来,问,你是说化工厂吗?需要这方面的人吗?马佳上次托我帮她老公找个工作,他好像就是学化工专业的。 范天桥疲惫地回应说,可以考虑,可是一去就是两年,他这边的工作怎么办? 他好像打算辞职的。 这个工程只有两年,两年以后怎么办?如果没有合适的岗位,我不是要养一个闲人? 先做两年再说嘛。深海说,我看他们家好像挺困难的,不知道那个黄耀在个什么破单位,总是朝不保夕的样子。我真的很想帮帮马佳,当然,我也有私心的,这本书快完稿了,到时候就找她出,她们社现在名气越来越大,也算是有品牌的出版社了。 范天桥笑道,你也学会做交易了?睡吧,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晨,深海的车比平时早到了几分钟,特意来向马佳说了肯尼亚的事情,问黄耀愿不愿意去。马佳立刻就要给已经去上班的黄耀打电话,深海说不急不急,这个事情现在刚刚有点眉目,不过成功的可能性很大,我太了解我们家那位了,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从来都不跟我说。你晚上跟黄耀好好商量一下。 目送深海的车走远,马佳的心情复杂地好,有人相助的人生,才有温暖吧,她想到自己最近似乎得到了许多这样的相助,林美光,阿文,深海……她要振奋起来,生活还是充满希望的。 她上楼去了阿文那里,屋子里却空荡荡的,阿文上课去了?最后半年,应该就是准备论文答辩吧?马佳疑疑惑惑地下楼,收拾好自己,去上班。   走进办公室,马佳刚刚落座,林美光的电话就打来了。马佳有点意外,也有些欣喜,赶紧上楼。 寒暄几句,林美光问,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马佳说,分两批走,我们编辑应该是第二批,星期五晚上出发。 林美光说,交给你个任务,愿不愿意做啊? 马佳忙问,什么任务? 林美光说,看看梁衡他们在会上都有些什么举动,及时跟我保持联系。你们从北京回来估计就要有大动作了。这个信息一定要保密啊,恐怕梁衡现在都不一定知道。 马佳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梁衡不知道,那么,也就是说高千树肯定不知道,连高千树都不知道的信息,该是……我的天! 马佳忙说,我知道了,您放心,我随时跟您保持联系。   三编室似乎又开始恢复从前的生机。方皎皎虽然春风得意,却也十分懂得低调地熨贴失落的人心,达到目的的人总是比较容易表现得宽容大度一些,她主动地修复着和松木杨的关系,松木杨再怎么木头,也不忍过分让一个自己曾经心仪的MM难堪,虽然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那样的亲密无间,表面上已经是相当融洽了。 倒是马佳,不知道是自己心里藏着那些秘密,还是无法释怀刚刚发生不久的那一场落败的竞选,很难真正回到过去谈笑风生的状态了。她回到办公室就开始安安静静地看稿子,有人找她说话她就回应一下,她的沉默似乎很有感染力,只要她在办公室,整个气氛很快就完全静默了,她离开的时候,气氛就会活跃起来,她一回来,又慢慢沉寂,马佳敏感到这种变化的时候,心里轻轻地笑一下,她想,这样的状态不会太久了吧。   黄耀下午提前去学校接女儿,黄珊今天已经不发烧了,他还是带她去打完了最后一针。回到家,马佳正在做饭。真是意外。 黄珊写作业,黄耀走进厨房来帮忙。马佳就说了早上深海说的那件事。黄耀很吃惊,去非洲那么远,他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马佳说这是个多好的机会,收入起码是你现在的四五倍。黄耀沉默不语。两年,等他回来女儿就十岁了,不知道还认不认识爸爸。 哎,你到底什么意见啦?马佳有些烦躁地问,还有什么好想的?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黄耀说,太远了。不想去。 嗵的一声,马佳手上不锈钢水盆滑落到洗碗池里,黄耀和客厅里的黄珊同时吓了一跳。 你别急呀。黄耀忙解释道,什么时候去? 春节以后。马佳说。 那我这边是辞职还是怎么着?黄耀一副毫无主见的样子。 先停薪留职吧。马佳按耐着情绪,说,两年以后谁知道会怎么样?深海听说这个项目跟化工有关系就想到了你,她说月薪可能在五千左右,在那边的食宿都是公司的,两年下来至少可以多赚十二万,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你还在犹豫,真不知道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黄耀担心地说,你会很辛苦的,黄珊…… 现在我就不辛苦吗?马佳又急了,说,现在我更辛苦,不仅是辛苦,而且是心苦。马佳说着,拍拍自己的胸口,眼泪竟然淌了下来。 黄耀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贫贱夫妻百事哀。可是,不就是十二万吗?有了那十二万又能怎么样呢?房子还是买不起,买了车也还是供不起。他忽然觉得很失败,做人的信心,总是被这样的现实考验着,鞭打着,真的不仅仅是辛苦,而且是心苦。 我去。他说,我去,你千万别难过,我最怕你掉眼泪了。 马佳很少在黄耀面前流泪。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因为,这个人安慰不了她的忧伤吧。她今天的泪,却不完全是为这件事流的,阿文似乎突然消失了,手机关机,下午她早早回来去看他,房间里还是空荡荡的,她仔细看看,才发现,这种空不仅仅是人走房空,有些东西也不见了。阿文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他走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不知道会走多久,可是,她知道,他是有意的,他在躲避,甚至,连个解释,连个告别都没有。